平门,从古苏州跨进现代
苏州广播电视报 szgdb.2500sz.com (2013-1-14 13:10)
 
今天的平门绝对是历史上最美的平门


苏州城门传说之二

文/晓洋 摄影/葛雷

【壹·充满历史讽刺意味的凯旋门】

    平门,仿佛安宁,实则也是座赫赫威名的城门——伍子胥率大军攻打齐国,得胜而归,从此门凯旋而入,因为是“平齐”所以得名“平门”。意义如同欧洲国家的凯旋门。得名则如中国的许多城市——西安、北平、南宁……实是彰显战功的意思。

    此次讨伐虽然胜了,但有侥幸成分在其中,因为齐国刚换了个不咋地的新君,只是吴王夫差的征伐野心也就此被勾起了。伍子胥因此反复劝解:齐国离吴国较远并非心腹大患,越王勾践处心积虑方是枕旁祸害呀!占了齐国不过如同多占了几块田地而已,越国在侧则必须斩草除根方绝后患呀!

    无奈,得胜后的夫差一时好大喜功,一门心思想伐齐建功,甚至号令周天子。有这么个总在唱反调的人在耳边实在絮烦不已!于是命人赐死伍子胥。也正在夫差远征时,老家给越国端了,身死丧国。

    这样看来,这看似彪炳战功的平门竟然成了某种历史讽刺和警示。

    不过这是历史中的平门,平门与苏州人而言更多意味着一个地标所在——火车站。平门是王侯将相的平门,而平门火车站则是百姓的。

 
1928年的梅村桥后面还能看见老平门呢

【贰·摩登地标:沪宁线上最美火车站】

    1906年农历5月25日,沪宁铁路开车典礼盛大举行,中午行至苏州。可惜天公不作美,还未入夏,却先浇下一场大雨来,将典礼搭建的彩棚给浇漏了,棚顶糊着彩纸,滴滴答答地将到场人的衣服都染上了斑斑点点的粉红色,场面狼狈不堪。不过时任中国铁路大臣的盛宣怀依旧情绪高涨,慷慨陈词。之后典礼草草收场。

    同年7月,火车终于吐着黑烟发着巨大的声响驶进苏州。让这个江南宁静的小城无法拒绝新世纪、新时代的光临。

    不过这个骇人的大机器实在太声势浩大,而且“机关重重”,苏州百姓都将这个巨大的铁机器称为“机关车”。火车到站,便有脚夫充做播音员站在进站口的凳子上大叫:“火车来哉!”

    当时的苏州火车站候车室能容纳6000人,飞檐翘角,绿色琉璃。进站的大厅,高大的方形柱和拱门借鉴了古罗马和哥特式的建筑风格。两个庭院内花草山石,有红木家具的贵宾厅,有中英文的霓虹灯,绝对是个既有苏州特色又绝对“摩登”的地标建筑。

    第二年,当时还只有15岁的画家颜文梁所画的《苏州火车站》便被送入大清帝国最高级别的博览会——南洋劝业会上展览。展示沪宁线上“最美的车站”亦或算彰显一个垂垂老矣帝国的“现代气象”吧。

    火车站外售卖苏式糕点,车内的豪华车厢内则供应绿茶、咖啡,据说车内的西餐一点都不输于上海的“红房子”呢,列车上的“车僮”还都能讲几句洋泾浜的英语……比如今的“空姐”、“空少”还要引领时尚。

 
1982年建的新平门桥

【叁·从古代跨入现代的城门】

    下了火车入城第一眼便能望见平门,倚桥傍水翘然而立。而通过平门桥楼也正望见火车站南广场。

    不过这样的景象可是公元2012年才有的。光绪年间刚刚修成的火车站,“平门”不过是个地名而已,并没有城门,从宋代平门就已不复再用了。

    要说新开平门,还真跟火车站有大大的关系呢。

    当时的火车站下来能远远望见北寺塔,但过不去,真要去北寺塔得先绕到阊门,从阊门再绕过去。听上去真够麻烦的。因为当时没有平门,也没有平门桥,而且下了火车大家都奔市中心,当时的市中心可是在阊门不在观前呀!

    一直到1926年,即火车站建成20年后,朝代都从清朝换成了民国,苏州才发现开了平门交通实在能方便不少呀!不过刚开平门,就发生了“齐(燮元,江苏督军)卢(永祥,浙江督军)之战”,这场旨在夺取上海的军阀混战却让苏州平白中了枪。开了平门就发生战乱,有“大师”马上来看风水说:苏州城酷似螃蟹,但不能有八脚(即八向)。于是填塞平门!

    这样莫名其妙、不着边际的废止,自然不会持续多久,两年后,平门再次复开,不过也就是两个门洞,没城楼,没城门,一个完全追求实用价值的城门。同年苏州贝家的“颜料大王”贝润生投资兴建了跨城河通向火车站的梅村桥。从此苏州人下了火车不用绕道阊门就能很方便地取道护龙街(人民路)到达观前街了。

 
2012年初雪后的平门桥、平门城楼

    看来如今观前的兴盛实实要感谢建筑大师贝聿铭的这位叔祖了。

    1958年平门被拆除,1982年贝润生用父亲的名字“梅村”命名的梅村桥在服役50余年后被拆除,以适应同年落成的“新火车站”的交通流量,新桥被命名为“新平门桥”。而这座平门桥也随着苏州城再一个新火车站的落成而成为了“平门桥”。平门城墙和城楼也在2012年全面落成。

    大学在西安读,每次火车进站前都会经过西安小北门,每次看到那座巍峨的城门时,都会忍不住要流下泪来,因为你会又一次意识到这是座历史中的城市,从古至今无论怎样的打击还人气蓬勃接着浓浓的地气呢。

    平门也便是从此进入苏州城的那第一眼。如同平门桥上的对联——凭栏极目,读一城珠玑,三吴风物。逐浪飞舟,怀十里烟水,千古江山。

    有人说那“古城墙”、“古城门”是“砖古墙不古”。但望着这浑然一体,古典风格的城墙、城楼、平门桥,以及现代材质古典气韵的火车站,如果时光隧道中的平门能够并行,你一定会发现这绝对是历史中最美的平门。不是那场虚幻的胜利,是更便利的通途,是古苏州跨入现代的一扇大门。
 
(小萍摘自苏州广播电视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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